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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痨而已

一个唧唧歪歪的女民工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梦里不知身是客  

2006-07-22 23:08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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帘外雨潺潺,
春意阑珊,
罗衾不耐五更寒。
梦里不知身是客,
一晌贪欢。

独自莫凭栏,
无限江山,
别时容易见时难。
流水落花春去也,
天上人间。

一直很喜欢李熠的词,这位沉湎于风花雪月,诗词歌赋而疏于治理国家的亡国之君,在沦为阶下囚之后写的词更是打动人心。我一度把他想象成一位温和的男人,有好看的笑容,还有莫名的忧郁。

曾经有许多个夏夜,我举着厚厚的那本诗词,看过他的几首词后再沉沉入睡。有人笑话我酸,我却不以为意,喜欢,又有什么不可以?

一大早从恶梦中醒来,其实也不算什么恶梦。梦见高考即将来临,自己的模拟成绩却低得吓人,只有500出头,而主管小林JJ却整整比我高出了80多分。分外的紧张,一直和老师寻找自己考砸的原因,似乎是数学题很多不会做。尽管是在梦里,都可以感到自己的许多绝望,完了,完了,这么糟糕的成绩,我怎么考上大学?无限惊恐之中,醒来,花了一阵时间才让自己明白,高考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时了,自己在三年前就已从大学毕业,数学成绩再差都不会对我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。

这样的梦好多次了,每次梦见的考试科目都是我最不擅长的科目,比如代数,高数,还有概率论,每次都让我在害怕自己不能考上大学,或者不能成功通过的恐惧中醒来。每次醒来我都要狠狠安慰自己,自己这辈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,应该再不会接触这些可怕的和数字有关的考试。呵,不知道为什么高考已经过去7年,在我的记忆中却如此清晰?而对高考的恐惧如此真实,让梦中的我不知今昔何昔?总是在梦中还原成那个害怕考试,害怕自己考不上大学的孩子,总是在那样的差点让人窒息的惊恐中近乎绝望地醒来。

对自己这样的紧张兮兮感到万般无奈,可自己无法掌控这样莫名的情绪。对现状的不满,对未来的迷惘,对时间飞驶的紧张,对自己进步甚微的紧张,些许失望,对学生时代的眷念,对一些美好事物的向往,种种复杂的情绪,纠缠交织,让梦中的我几乎透不过气。我仿佛还是那个因为不会做代数题,对着题目留下眼泪的无助的笨蛋孩子,还是那个考完高考数学后,把代数书丢到楼下的那个无法掩饰内心极度失望的孩子,还是那个发着高烧,被二姐牵在手里,内心有许多彷徨,最终一个人走向考场,却忍不住回头看姐姐在哪里的孩子......

我的心里似乎驻扎着那个孩子,和现实中的我屡屡交战,每次都是胜利。她强大的控制力,让明明已经长大的我无力投降,在很多时候,比孩子更象一个孩子,无助而彷徨,极度缺乏安全感。

整个城市就像一个蒸笼,空气中流动的似乎都是热浪。我喜欢坐在开着强大冷气的公车里,看车里一张张陌生的面无表情或者心事重重的脸。有时候我喜欢这样的冷漠,每一个人都和另一个人无关。这样的陌生的距离感,却让我觉得很安全。我害怕太过亲密的热情,总是让我不知所措。

可是那个老奶奶的一句叮嘱又让我觉得无限温暖。狭窄的楼道中相遇,她冲我笑,我回报她一个微笑,稍后,她竟然叫住我,“太热了”,我回头,“太热了,你带伞没有?”,一惊,冲她扬扬手里的伞,“带啦,带啦。”回答得像个孩子。一路上我都在想,这个老奶奶真好,竟然会担心我被晒坏了,是因为我长得小,象是很笨的缘故吗?

我真是一个矛盾的人。我喜欢在陌生的人群里面无表情的游离,我喜欢适度的冷漠,似乎那样让我更加自然。可是一个不相识的老奶奶的叮咛又让我觉得温暖,虽然这样的温暖多少有些太过突然。有时候,我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自己。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一样。

我一直很喜欢揣摩人家的心意,喜欢象巫婆那样对人进行无端而八卦的猜测。可是,我常常读不懂自己的心情。我喜欢安慰人,喜欢用自己拙劣的言语进行自以为是的安慰,可是,我常常安慰不了我自己。

常有人问我“生气了不?”,不明自己为何总被当成容易生气的人,其实我已经很少生气,我一般只生自己的气。我觉得错一般都在我自己。也许是明白一个人能对一个人生气,其实是需要资格的,那个资格就是让你生气的那个人对你的在意,否则对着一个你不在意或者不在意的人生气,又有什么意义?最亲爱的人,往往伤害得最深,或许就是那个道理。

就像“疼爱”,“没有疼哪里会有爱?”很喜欢这个问话,想来,我应该是老爸老妈的心脏病,我的任何不好,都会让他们心脏疼痛。想到爷爷去世时,我守在爷爷身边,眼泪无法抑止,眼眶潮红的老妈拉开我,问“你干嘛要如此伤心?妈妈看了,好心疼。”而爸爸每每对着落泪的我,想说什么却只能叹气。这样的情景,至今回想,刀刻般清晰。已是,我总不喜欢看到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,而让父母伤心。每个孩子,应该都是父母的心脏病。

心思游离,没有主题,其实,我最喜欢这样的自言自语。这样的支离破碎,却是带给指尖的无比任性的欢喜。

也许这个冬季,我会去我喜欢很久的扬州。让我站在秦淮河边,让夹杂着鲜艳,情仇,爱恨,才气,冲突,缅怀,伤神等似乎跨越历史吹来的风,吹在我的脸上,吹乱我一向扎得不够齐整的头发......

我喜欢就那样,看经过身旁的一张张陌生的毫无表情心事重重的脸。

晚安,我爱着的这个美丽的世界。

晚安,我爱着的每一个善良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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