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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痨而已

一个唧唧歪歪的女民工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突然我记起你的脸。  

2009-04-03 13:34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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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谷雨,果然要冻死老鼠。

棉袄上阵,抵挡不住,阵阵风寒。怪不得有人爱伤春,这么繁华似锦的万物复苏,却这般的冷气袭人,大抵是冻到内心深处了吧?

挡不住的,还有,难以名状的惆怅。我必不是为了思念谁,才这般感叹,是我本身无用,才这般惘然吧?

一别三年有余。

说要给你扫墓的,说过好多次,最终还是不能够。呵,你看你看,我果然不孝孙女吧,可是我知道,你不会生气,你爱惨了我,你爱我,令我每每鼻酸眼肿,不能自持,可是有多么心甘情愿。

突然记起你走前那个晚上,笑得甚是开怀呢。一大家人围着你,说着你的从前,你和奶奶的从前,我们大家的从前,你笑得像一个孩子。我一边担心这就是所谓的残忍的回光返照,一边天真地以为你要好转,这般矛盾纠葛,居然也就笑了。

更早几天罢,那个清晨,我出现在你床前,姑姑们齐声交代,说我回来了,你握着我的手,骨瘦如柴呢,你笑了,背过身,我哭了。

你说你想吃罐头,固执得像个孩子,妈妈噙着泪水,眼眶红润,拿着剪刀开罐头,我担心妈妈会不小心戳伤自己,更是忧虑你这般转性,总是太像那些不祥之兆了。姑姑嫂嫂伯母们,一个个均偷偷抹眼泪,这样的态势,不担心总是难得吧?

还是清晨呢,妈妈急急唤醒几夜没睡好,迷迷糊糊的我。你刚走,彼时手上还有余温,二伯握着你的手,待你的手变凉。我看着穿上白色袍子,双目紧闭的你,终于,失声大哭。

爷爷,我终于失去了你。

是哥哥抱出业已冰凉的你吧?我看着我那魁梧结实,甚少掉泪的老哥,猛地背过身,眼泪倾泻而出,登时,情绪坍塌,整个世界崩溃。

山崩地裂都太平常,心脏破裂才见疼痛,可惜,我再买不到好用的创可贴。


你走后的这些年,我总是颠沛流离。在每一个不同的城市,不同的城市的角落,我都会想起你。看到那些佝偻的背,花白的头发,听到浑浊的声音,居然都会有控制不住的凄凉。

爷爷,我很想你。

你一直希望我过得很好很好,殊不知为何我总是让你失望,让自己失望。每每看着自己一无所有,兀自神伤,又无可奈何。

这样的日子,如果可以,真是不要也罢。哈哈,其实我也知道,就是不可以不要呢。

我也就说说而已。



想问你好不好的,有没有照顾好我一向羸弱的奶奶,却是好久不见贤伉俪入梦来。

别那么小气啦,我最亲爱的怪老头,让我梦见你们罢。人生总如梦,那末,在梦里相见,也足以慰藉了吧?


眼见着是要放晴的天气,莫名其妙就下起雨来。大抵清明时节,总是该雨纷纷的吧?

纵使晴空万里,我想你的心,海啸过境后的狼藉,以及再也无法烘干的潮湿。

是的,我很想你。

我没有忘记你的脸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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